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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文苑
丁玲的那一道霞光
2016年01月20日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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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翻出丁玲的短篇小说《我在霞村的时候》,读后仍觉大好。我以为,就丁玲的小说而言,这篇无疑是最精彩的一道霞光。《我在霞村的时候》写于1941年初。

  这个短篇的叙述者“我”被派到基层的霞村静养两周,趁机整理笔记,收集素材。这期间,“我”结识了一个名叫贞贞的女子。贞贞长得美,被日军强行带走成了慰安妇,但她不同一般女孩子,她有思想有个性,同时为共产党做谍报工作。得了性病后,她回到霞村,村民们都瞧不起她,对她指指点点。她最终决定出走,到延安养病,继续学习。叙述者“我”对贞贞充满同情。取名“贞贞”,也是对这个失去贞洁女孩的尊敬。

  这篇小说的叙述观点让我想到菲茨杰拉德的名著《了不起的盖茨比》,都是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窥视故事里的人物,保持一定距离——冷静、超脱、准确。

  1928年,丁玲写了《莎菲女士的日记》,掀起女性叛逆和性解放的思潮,轰动一时。她写“莎菲”时,文字还有很浓的五四文艺腔,但到了《我在霞村的时候》,语言变得朴实克制了,丁玲的才华是不容置疑的。丁玲一生爱过的男人不少,湘女多情,在她身上得到证实。

  丁玲最终没能像苏俄女诗人阿赫玛托娃那样从苦难中升华,她也不甘张爱玲式的寂寞或冰心式的清欢。

  有趣的是,张爱玲为了研究经费,一度要写丁玲,当然不为她的小说,而是为她丰富多彩起起落落的一生。张还是很有“选题”眼光的,可惜,这个计划流产了。(摘编自新加坡《联合早报》 作者: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