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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文苑
镶嵌着爱的老房子
2016年02月09日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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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福州,心里最想看的,当然就是坐落于三坊七巷附近南后街的“冰心故居”了。

  大门处,右边有一行纵写的文字,清楚标明“林觉明故居”;左边那一行纵写的文字则写着“冰心故居”。

  据老一辈福州人告诉我,冰心生前其实并不同意把这宅院当成她的故居公开展示,但是,她却同意以“林觉民故居和辛亥革命纪念馆”的方式保留这所深具历史意义的宅院。后来,老房子进行修复时,由于林家没有留下任何有关的文献可资参考,有关方面便根据冰心在《我的故乡》《我的父母之乡》《故乡的风采》等文的叙述而去还原房子的原貌,在“修旧如旧”的当儿,也尊重了历史的事实,让“林觉明”和“冰心”同时在故居“平分秋色”,兼容并蓄地展出了两个人的文物。

  在冰心故居内最重要的,当然就是“紫藤书屋”了。这是当年冰心祖父藏书与读书的地方。冰心在《我的故乡》一文里透露:祖父特别的爱她,原因之一便是她虽然常去他的书房看书,但却从来没有翻乱他的书籍。她说这个堆满书的地方,是她的“乐园”,她一有空就钻进去翻书看,而看过的书当中,给她印象最深的,是清朝袁枚的笔记小说《子不语》和林纾翻译的法国名著《茶花女遗事》,而这也是冰心阅读西方文学作品的滥觞。

  柱子上的对联 “海阔天高气象,风光月霁襟怀”“知足知不足,有为有弗为”,应该就是祖父遗留给后代子孙重要的“家训”了;而冰心自己也说:“这两副对联,对我的思想教育极深。祖父自己写的横幅,更是到处都有。”

  紫藤书屋给了冰心丰富扎实的精神养分,祖父和家人给了冰心丰厚结实的爱;这些养分、这些爱,在她的心里化成了一个很大的湖泊,然后,源源不绝渗透贯串到她的作品内。她以清丽如水而又明朗纯净的文字,通过散文、诗歌、小说与儿童文学,把一份份温柔放进读者的心房里,把一缕缕阳光引进读者的视野内,使读者们能以更善良、更美好的眼光来看世界。

  故居里,展示了冰心穿过的一袭衣服,旗袍领,中袖,配以软绸裤子,雅致而漂亮。我曾看过她穿类似服装伏案写作的照片,宁静的气质,宛若一股活的气韵。内在世界斑斓无比的她,即使成了九旬老人,依然还是有着闪烁生光的美丽。那样一种由内而外宛若花瓣一样层层绽放的美,不是岁月之神可以随意夺走的。

  冰心在福州居留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年,然而,不管日后她飞得多远、飞得多高,她对家乡福建,始终保留着一份最真诚、最淳朴、最深厚的感情。

  对于故乡的人,从冰心笔杆里流出来的,尽是赞美。她认为福州农妇的“健美”是“天下之最”。她生动地形容道:“她们皮肤白皙,乌黑的头发上插着上左右三条刀刃般雪亮的银簪子,穿着青色的衣裤,赤着脚,袖口和裤腿都挽了起来,肩上挑的是菜筐、水桶以及各种各式可以用肩膀挑起来的东西,健步如飞……”她自豪万分地表示:在俊俏上、在勇健上、在打扮上,天下没有一个国家的农村妇女能和她故乡的“三条簪”相比!

  故乡之情,至死不渝;而这份对故乡的爱,也成了她作品鲜亮的底色。在《我的故乡》里,她深情款款地写道:

  “假如我的祖父是一棵大树,他的第二代就是树枝,我们就是枝上的密叶;叶落归根,而我们的根,是深深地扎在福建横岭乡的田地里。” (摘编自新加坡《联合早报》 作者: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