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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文苑
地铁女孩
2016年06月03日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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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地铁的风景是很有意思的,常有流浪艺人在拉琴卖艺。有时候是拉二胡的中年人,有时候是抱着结他的男孩,有的纯粹卖艺,有的却似乎只是娱乐而已,演奏水准还颇高。上周五早晨看到一个只有十二三岁样子,稍显稚嫩的女孩子在那里拉小提琴,拿着琴开了伴奏的录音机,一手持琴一手却仍然捂着半边脸显得羞涩的样子,眼神中揣度着路人的目光,大概是第一次出来卖艺,或许不是卖艺倒是刻意在练胆。

  琴声响起,却和伴奏不大对得上,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那些以卖艺为借口的乞丐。西单附近常常有拿着话筒唱着走调的歌的乞丐群,这琴声离专业水准尚远,而相比于乞丐其乞讨方式又似乎太过奢华。

  艺术家和乞丐,高雅和卑贱,似乎只是一纸之隔,甚至走到近前也迷离不清,因此艺术总是让人望而却步。不敢去责备那些逼迫有天分的孩子放弃梦想而走平庸之路的父母,有多少人最终沦为艺术的工匠,而像我一样的工薪阶层也只能在五斗米的日常中偶尔偷得一些浮生之闲去光顾一下音乐厅和剧院。大多数人安于平庸屈服于现实,然而即使这普通而平庸的生活也是要耗费了多少精力才获得并维持的。

  无论那女孩是否是音乐人,这琴声总是让人心疼,粗糙的生活、敏感的心灵,要经过多少磨砺才能坦然面对现实人生。(摘编自大公报 作者:一度)